再見搖擺12

我後來感覺到的恍惚像是回到過去某種被左右的狀態，當然更跋扈甚至自傲的，然而開始做的一些怪詭的夢都讓我越加心惶這一切真實的脆弱，講脆弱畢竟太矯情，我可以輕而易舉的開始憤恨這些柔軟的拖泥帶水的好似自我療癒般的啟程然後自滿於更獨立或更多人歡頌般歌詠，卻不免得必須以更低微的姿態去保持種種謙遜和大器之容。面對的檢視仍有太多參疵的質在裡面，或當我毀拭掉自我面容只為了提醒自我狀態的無二？何時可以推垮那些牽連病史中眾人眼光的低俗，以及樂於樹立自我不容侵犯的高牆。
有幸的是我開始明白這過去以來的反而是更編策驅使我不再輕易坦露，其實更狡黠了，在任何可能被傷害的時候。

末日年

從工作室走出來是早上六點多，原本還是很浪漫的想等八樓的日初，不過因為太冷，忍不住就狼狽的逃回家。這是這學期第一次待工作室，比較令人沮喪的是這樣嘗試回到過去某種狀態的意圖或硬逼自己的緊繃都沒有獲得什麼，反而有些難堪，某種程度上理解其實依賴的本能是重的，或是關於自己想做的，都這樣不明亦是鬆散可無。尋一些源頭在懷疑，在想是不是太著急暑假去工作，這一切就完了，就想不起來作夢的各種願意尖銳還是固執。到底還是太順應著了，那種磨和的角甚至太出乎我意料的平滑，這學期甚至沒有心穿以前好的衣服買好的東西，各種場合都不太對，偶爾在鏡子裡看自己，在很細膩的看每一個部分的微異，比較可怕的是後來甚至懷疑那個怪從來不存在，諸如旁人以為的我的樣子。

失能者

不記得真實作夢是在何時了

我忘記思念任何可能存在的形式

在翻找舊的記憶形體前望見的溫度已然消失

我的痛覺剩下空啞的嗓子在傷心

傷心的事情怎麼也碰不著

屬性

在回想起任何的一部份成為與不成為

在所屬的過程都過於複雜了

本體終究是本體

結果論的事實本質上就是跳脫不了的

然而多少時候還是這樣信賴不了自己
也不太相似過去的那種氛圍甚至情感
好一陣子的脫離自己本身的那回事
突然認知的牽扯回來
有種熟悉的孤獨感
似乎也挺懷念

不用作為真實的部分

幸好我總是醒著
對於易於逝去的片刻冷暖
我從來自我中心的以為旁人無謂
我不需要他們
並將之變成另一種浮誇

it does this way , sure it does .

我只是更貼近麻木一些還不得消化的惶恐中強自鎮定何況怎麼也解釋不了中間太多瘴氣堵塞的眼盲
希望閉上眼睛時暈眩作嘔或微脹痛的指頭能感覺癒合就像蚊子叮一樣妳總是這樣對我說

候群

不透明的湍流 / 在


繞射偏移多種角度漫散漏掉以任何一種方式
不比太多的缺角擴開再補起來。

失物一

年過完了，開始數紅包，照理說，應帶有祝福意涵的紅包通常都會在紅包袋上署名題字，近幾年倒是少了，剩或飽或癟，印有某銀行字號或商家印樣，少有特別購得的那種花俏燙金，厚紙感的紙質。

今年當然不一樣，母親過世，長輩們自然給的多，不是頂有錢的大舅甚至將我拉到了一邊，舊大衣口袋裡頭掏出兩包小的，說要給妹妹和我，忸怩並也不太安。接過去承接的眼神不是很輕鬆，應該說，大家都在找影子，感性一點的沒多久臉就開始脹紅，眼眶泛淚，也不好意思哭，畢竟大過年的，也怕惹我們傷心。
其實我也在他們眼中找影子，甚至怕太急迫的望穿會讓他們承受不住，直直的，對住眼睛的幾秒交集會讓人恍惚錯置，而那短短極可能一眨的瞬間他們看見了母親，我並也從他們眼神中捉捕他們過去望見母親的神色，是姊妹、是母女、是兄長疼惜小妹、或嫂子依賴小姑的。

紅包後來全混做一起，誰給的誰包的多並也不是很清楚。年過完了，清算時僅能分辨少數，通常留的是父母和外婆的，每過一年就將去年留的替換做新年紅包，放在存錢的小鐵罐，保存一整年。
整理時發現母親的沒得替換，母親一向會在紅包上題字，祝福我們更加順利或者提醒。舊的紅包袋上原子筆的字跡已微微開始褪色，寫字時太用力的壓痕倒是還在，但也難保久了會否消平。
讀了幾遍字句便又收回鐵罐裡，其餘的收作一起便進了垃圾桶，和妹妹的加起來至少也有十來個，紅做了一堆躺在桶子裡的年倒是真的過完了。

消失在光裡

贅贅的鬆懈下用裹的包的折進去裡的塌陷的
眼睛蒙蔽起來的時候所看到的也是模糊的
是透明的
是濁的

逝去中微量

" 我覺得妳不無感
妳只是不想再讓自己陷入一個狀況而無法控制
這也是因為情感太多導致自己限制自己的情緒 "


不同以往不那麼強韌像在悲傷中能硬擠出某一塊
管裂流溢出的情感澀而無味
像即使紮在心口上仍抽乾般不易疼
多層環繞讓多種你在不同形式上仍大致依附奇想
某種精神狀態般聯繫突起的一點點
may not may be .

found me ,

焦慮在崩落時啃壞了自己的腳動也不動像在觀望某種施捨
如此抗拒遲疑是不是越來膽小
自狹的世界裡撐起來的縫隙吸吐微微的存在
在眼睛裡的仍在眼睛裡

seems like you do not catch anything .

there is no relation
no hug
no qualification to be sad
or even no self

named friend / 後一年的終於我生在此地

除了更強以外沒有別的
怪異裡頭習慣


四年後看到走的是我的路
不確定的念舊裡大概所有事情都不清楚
夜裡牠惡夢的吠
除了更強以外沒有別的

走失前忘記名字

我一直聽見自己的呼吸
十二點四十二分的時候爸爸還在講電話
我覺得我快要死透了
感覺的到耳朵裡的灼燒


我只是把眼睛給闔起來
但是我的頭腦還並不能休息
等我真的意識到無可控制的嗚咽時其實已經持續了許久
即使昏死仍感覺頭腦還在說不要給打敗了會好起來的
那是第一次覺得離媽媽那麼靠近
就像她在我懷裡時也忍不住的嗚咽


爸爸問我是不是發燒了怎麼一直說夢話
我好想知道我說了些什麼但是我一直做不好的夢


大家都說我變得開朗了不會像以前一樣憂鬱
沒有人發現我只是更沉默了


鬧鐘響了我醒不來宮崎駿滑進耳朵裡就給堵塞住了又流出來
爸爸起床後罵我該起床就起床為什麼要讓鬧鐘一直響很吵
我差一點點就要生氣了但是又昏死過去了


我做了一個噩夢穎軍不見了堂哥也不見了
駱好焦急打給我跟我說她會怕怕給黑暗吃掉了
外婆說堂哥不見了要我找呀怎麼辦呀


建博說稺榤不來了我一點也不驚訝
穿了自己買的新的洋裝但是還是一點自信也沒有的不自然
明明說要一起過的大家最後還是分崩離析
十二點三十六分你只說會有更愛你的人


馬子醉了馬子一直哭
馬子不敢看我因為我的情緒壓到最底端了一點波動也沒有
馬子說你為什麼這麼ㄍㄧㄥ最後大家都覺得你最ㄍㄧㄥ了
馬子說你這麼愛漂亮穿那麼漂亮要做什麼
為什麼還要這麼想做好設計課
設計課什麼都沒有啊只有自己才是真的


吸菸室和外星人她的菸好濃我其實一直嗆到但還是把眼淚留在眼眶裡
蔡孟修也進來了蔡孟修蔡孟修在夢胸
我覺得好孤單在一年前的這時刻我還以為我擁有些什麼


玻璃纖維後來就變成透明的了
大家都怕毒


跨年所以42小時不打烊的捷運裡我又遇到了那位每次和我一同搭一點半夜班車的清潔老婦
她總是提著大包小包的回收垃圾讓我覺得好不忍心所以每次見到她我都希望我的微笑是很溫暖的不讓她感覺到異樣
即使交談過好幾次甚至也替她照了相她也送了我一包泡麵
我仍沒有勇氣在12年的元旦這天和她說聲新年快樂
看見她簡直要閉起來疲累的雙眼覺得好沮喪
我快速走過了覺得好傷心好捨不得


車廂裏頭大家都睡著了
因為熬了一夜的歡欣所以臉頰上都是很滿足的
滿身酒意的人在車廂裡仍隨意地擁抱親吻
新年竟是這麼令人期待著的